在西北，如果一件事物好到了极点，人们不会说“绝了”，也不会说“牛”，他们会眯着眼睛，咂一下嘴，竖起大拇指，用浓浓的乡音送出一个词——攒劲。\n\n这个词，带着一股出自泥土和草原的豪迈。它既能修饰一盘子刚出锅的、热气腾腾的手抓肉，也能形容一个看不见摸不着、却连通了万千世界的网络。看似风马牛不相及，但当你在高原的帐篷里，一手抓起羊排，一手刷着大快人心的短视频时，就瞬间懂了，这两种“攒劲”，其实是同一股闯进生活里的劲儿。\n\n遥想过去，在牧区或乡下， “攒劲的网络”还是一个奢想过多的词。那时候，手机屏幕上信号只有那一小格或者安静地躺着一张写着“无服务”的白纸，一旦离开乡镇主干道，满格的只有漫天的黄沙和一望无际的沉默。手抓肉的香味虽在当地人心领神会，在外地也只能是一种口耳相传的滋味。那个年代的世界是分割的——“攒劲”的口感和“撮劲”的理想撞了个满怀，你却没处说。心里攒着一股“力”，彼此之间却不像一架子肉就在眼前——“食真叫人来夸赞不欠”，可是信号栏总是在闪烁，让你虚虚实实给想象以困境同一样背回它的根。等到互联网的真飞息钻进每一道山沟，就像是文火间长长的红烧煮一样：“看得见装得了”，美美的就是体验。而现在我隐约确实早已知道了远远一座平台的名字叫做快手而又叫Dou抖音却接不到只有山上呼叫到了外面看不见的背后这荒腔——反正他们都把自己的方言土得令人狂喜。——让世界知道了原来从村寨家出来的农牧手中的东西可以这么让人服。在疫情期间在全民自媒体情况下大显威力向远方看。